
今年以来,我国宏观经济延续恢复态势,转型升级持续推进。也要看到,国际环境复杂严峻,内需不足矛盾依然突出,经济结构调整压力较大,内生动能恢复基础尚不稳固。作为国民经济恢复向好的重要动力和引擎,数字经济凭借良好韧性与活力,对扩需求、稳增长、增就业发挥了关键作用。上半年尤其是二季度,我国数字经济金融运行呈现出哪些趋势和特点?数字经济金融发展面临哪些困难和挑战?下一步数字经济金融如何更好实现高质量发展?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当前宏观经济运行状况,更好地预判今年经济走势情况。
在此背景下,中国数字金融合作论坛与深圳香蜜湖国际金融科技研究院于近日联合举办数字经济形势分析闭门研讨会,并发布原创研究成果《2023上半年我国数字经济金融形势分析报告》,报告分析了上半年我国数字经济运行的基本情况、数字金融运行的趋势和特点、当前数字经济金融发展面临的挑战和问题,并提出了相关政策建议。来自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实体企业、科技公司、高校智库近百位嘉宾受邀参会。

会议由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教授、中国数字金融合作论坛秘书长张健华主持,分为主题演讲、专家点评、圆桌讨论等环节。

张健华
主题演讲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国务院原副秘书长江小涓受邀发表主题演讲。深圳香蜜湖国际金融科技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国数字金融合作论坛副秘书长石锦建代表课题组发布《2023上半年我国数字经济金融形势分析报告》。

江小涓

石锦建
专家点评
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国家发展改革委原副主任宁吉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党组成员隆国强,清华大学弗里曼讲席教授、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司长阮健弘受邀点评。

宁吉喆

隆国强

李稻葵

阮健弘
圆桌讨论
我院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证监会原主席肖钢,中国银行原行长李礼辉,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工商银行首席技术官吕仲涛,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院长、浙江数字金融科技联合会会长贲圣林等领导专家在圆桌讨论环节发言。
数字经济引领国民经济持续恢复向好
会议认为,上半年我国经济社会全面恢复常态化运行,市场需求逐步恢复,生产供给持续增加,经济运行整体回升。数字经济在扩内需、稳外贸、增就业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引领国民经济持续恢复。数字经济领军企业经营指标出现分化,数字制造业走弱,数字服务业走强。从区域看,数字经济发展战略持续强化升级,数字经济发展基础不断夯实,数实融合深入推进,数字经济集聚效应进一步强化,新增数字经济核心产业上市公司高度集中在江苏、北京、上海、深圳、广东、浙江等重点区域。
会议认为,上半年我国数字金融发展呈现出四大新趋势和新特点。一是以银行、证券为代表的金融数字化转型成效逐渐显现,助力金融机构实现降本增效。二是数字金融领域的科技应用创新保持活跃态势,人工智能大模型成为热点,涌现出一批代表性实践案例。三是中小银行数字化转型呈现差异化、特色化趋势,重点关注零售、普惠业务及场景金融建设,虽整体投入加大但比较优势仍显不足。四是数字金融与产业互联网融合发展不断深化。
会议指出,数字经济关乎国家发展大局,深刻理解数字经济的战略意义和内在逻辑至关重要。“长短结合”来看,数字经济不仅关乎短期内经济增长,更关乎未来全球格局演进,要从长期战略高度认识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创用结合”来看,创新是数字经济的基本特征,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相伴相生,在应用层面既推动了数字产业化发展,又实现了数字技术赋能传统产业。“管用结合”来看,技术进步都是一把“双刃剑”,监管的出发点、落脚点是推动科技向善和实现数字经济健康发展,这既需要做好基本理论研究,也需要在实践中大胆尝试、及时总结,提升监管能力。“内外结合”来看,数字经济相关产业链条长、技术复杂、高度依赖国际分工,在当前复杂国际形势下,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必须立足全球谋划,既要清醒认识到大国博弈带来的挑战和困难,更要坚定信心、在开放中谋发展。
会议指出,数字经济时代的科技创新呈现出新特点,包括大型数字企业是产业技术创新源泉并且无需“转化”;大型数字企业是带动产业链创新生态的头部并且可以全链赋能;大型数字企业是数字前沿技术的重要创新力量;大型数字企业具备强大的投资能力并能迅速孵化其他创新企业。
当前数字经济金融发展面临四大挑战
会议指出,当前我国数字经济金融发展面临不少困难与挑战,包括数字制造业经营走弱,数字经济平台企业发展信心不足,核心技术“卡脖子”挑战加剧,我国算力与全球领先水平差距拉大,金融数字化转型不平衡不充分等问题。
一是上半年数字制造业经营走弱。在需求侧,过去三年疫情催生的数字制造产品消费高峰减退,人们倾向于把更多收入花在外出就餐、旅游和其他服务业领域,加之全球经济复苏乏力,消费者对未来信心不足,数字产品需求出现世界范围内下降。在供给侧,数字制造业高度依赖于专业化的全球供应链。今年以来大国博弈更加严峻复杂,数字制造产业“脱钩断链”形势加剧,提升了数字制造业的成本和风险,抑制了相关产品生产能力。
二是数字经济平台企业发展信心亟待提振。我国平台经济已进入常态化监管阶段,但平台企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政策体系尚待持续健全,平台经济涉及的数据隐私和数据安全等问题尚待妥善解决。同时,我国平台企业加大海外业务拓展力度,当前竞争激烈程度明显上升。
三是核心技术“卡脖子”挑战加剧,我国算力与全球领先水平差距拉大。发达国家在硬件、软件、数据等关键领域打压我国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算力芯片是数据中心、5G、物联网、自动驾驶领域的关键产品,近年来成为中美科技竞赛的重要“战略武器”。当前,我国芯片企业与全球领军企业之间仍有二代以上差距,在工艺、知识产权、生态方面也存在差距,我国数字经济发展面临算力相对落后局面。
四是金融数字化转型不平衡不充分。从业技融合看,部分金融机构仍然存在技术、业务“两张皮”现象;从运营模式看,仍未能完全突破过去以产品为导向的运营模式,数字化运营智能度不足;从管理机制和组织架构看,部分金融机构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面临固有组织架构、流程机制缺乏创新合作及协同能力,无法适应数字化转型要求。从业务领域看,产业数字金融与消费数字金融差异较大,对公业务数字化程度明显落后;从机构规模看,中小金融机构受业务规模、盈利水平以及资产质量限制,无法形成规模效应,导致投入产出比不高,与大型金融机构差距进一步拉大。
持续释放数字经济增长新动能
会议认为,针对当前数字经济金融发展形势,要提高忧患意识和紧迫感,深刻理解数字经济发展的战略意义,推动数字金融适应数字时代新要求,持续助力经济运行整体好转。
一是把恢复和扩大消费放在重要位置,提振数字产品及服务需求。抓紧落实国家相关部门出台的政策文件,拉动电子产品消费需求,为数字制造业恢复提供基础。对传统产业和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给予贴息、担保、投资等方面的支持,扩大产业数字化相关需求。
二是完善平台经济监管政策,激发数字经济增长动能。落实好平台经济常态化监管,增强政策稳定性、延续性。充分发挥国家数据局统筹推进数字经济发展的功能,推动各部委将支持平台企业规范健康持续发展的政策落实落细。大力支持相关企业“走出去”,包括支持境外上市或发行债券融资、设立子公司、建设软硬件设施等。
三是加快核心技术产品攻关,提升自主技术能力。加强存力、算力、运力等关键领域的技术攻关和基础研究,提升我国智能芯片、开发框架、典型智能产品水平。扩大成熟制程芯片的市场份额,加快先进制程芯片的投资生产。通过鼓励国内算力中心、运营商等优先采购国产算力芯片等手段,培育国产算力芯片生态环境。加大人才引进力度,用好全球资源、人才、市场。
四是加快金融数字化转型步伐。建议金融机构通过建立业务与技术联动机制、线上运营管理机制等手段提升数字化转型能力;着力完善数据治理,以数据驱动业务决策和产品创新;提高对产业的整体把握能力,利用数字技术挖掘产业数据价值与数字信用,逐步摆脱对传统主体信用的依赖,开发更多适应产业特性的数字金融产品和服务。